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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龙与酒:生死事小 喝酒事大

在人生最后时刻,不顾医嘱的他连喝三天三夜的大酒,还写了一幅字送给前来探望他的挚友林清玄,“陌上花发,可以缓缓醉矣”,以恣意盎然的姿态与世界告别。那年,他48岁。他是古龙。

他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这八个字:生死事小,喝酒事大。

他是一代武侠宗师却将喝酒凌驾于文学创作之上

对于我们而言,古龙是与金庸、梁羽生并称为中国武侠小说三大宗师,写出了《多情剑客无情剑》、《绝代双骄》、《英雄无泪》等代表作,开创了近代武侠小说新纪元,将武侠文学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。

但与他自己而言,喝酒是大事。每次领到稿费,他都会拿来买几瓶好酒。林清玄回忆,他当编辑时,曾负责向古龙催稿。古龙常常耍无赖,说:“你不跟我喝酒,我就不写给你。”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喝,但是怎么喝也不醉。当时也不知道是他们谁想出的主意,把绍兴黄酒倒在盆里,一人一盆地“干盆”。

有一次,一个新结交的朋友想买古龙小说的版权,这个朋友不会喝酒,却敬了古龙一大杯酒,这让古龙很感动,当即把版权签给他,还说:“你不用给我那么高的版税,其实一块钱我也卖给你。”

酒成就了古龙还是毁了古龙

古龙爱酒,近乎于嗜,因酒而生的荒唐事不胜枚举,但若没了酒的点化,古龙笔下的江湖必寡淡许多。酒让他笔下的人物鲜活了起来,尤其是他笔下的中年人。李寻欢,四五十岁;傅红雪,近四十;楚留香,一路从少年写到中年……

被视为具有古龙自画像意味的李寻欢。李寻欢出场时是在马车里喝酒——“自角落中摸出了个酒瓶”,边喝边咳嗽直到“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嫣红”。古龙形容这“红”的词简直杰克苏,叫“仿佛地狱中的火焰,正在焚烧着他的肉体与灵魂”。

冯唐《大酒(一封写给古龙的信)》写道:1985年,你再次酗酒,导致食道破裂,最终借酒解脱。你说:我靠一支笔,得到了一切,连不该有的我都有了,那就是寂寞。

酒是最好的解药结交好友排忧解愁

古龙喝了一辈子酒,据说他能一口气喝掉一瓶白兰地,还曾以盆牛饮。他身体好时,每天都要喝两瓶。他文中提到最多的是女儿红和竹叶青,对诸多名酒的产地、来历如数家珍,至于如何品尝更是了然于心。然而古龙喝起酒来,却把这些品鉴之道统统丢到一边,他总是把酒杯端至唇边,猛一仰头,便喝下大半杯,好像不曾经过喉咙直接倒进肚里去。

身边友人甚至讥笑他这根本不是喝酒而是糟蹋酒。古龙与倪匡是好友亦是酒友,据说两人聚饮,一餐饭便喝掉5瓶XO,次日又结伴去医院吊盐水。而倪匡也说:“古龙酒量好,但不懂分辨酒味,只要酒瓶外包装好看,就说好酒。他注重饮酒气氛。”

正如他所说:“爱的不是酒的味道,而是喝酒时的朋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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