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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绩:别人做官是为名为利,而无功是为美酒

“唐王无功以美酒之故,求为大乐丞。丞最为冗职,自无功居之后,遂为清流。”

——(宋)窦苹《酒谱》

唐代王无功因为美酒的缘故,请求担任太乐丞。太乐丞本来是无足轻重的职位,自从王无功出任后,就成了清贵的官职。

这位因为酒而去当官的是什么人呢?王无功就是王绩,“无功”是其字,号东皋子,绛州龙门(今山西河津)人,生活于隋唐之交,幼有神童之名,但仕途不得意,最后弃官隐居,以好酒著称,有《王无功集》传世。

王绩的一生与酒有关,他十五岁时谒见隋王朝的宰辅重臣杨素,声名鹊起,当时有“神仙童子”之称。随后举孝廉高第,授秘书省正字(这是隋唐时代年轻精英最常见的官场起步点),本来有着很好的前途;但是他生性狂放倨傲,特立独行,竟主动放弃了前景良好的朝官身份。

后来出任六合县丞,又因酗酒过度而荒废政务。唐代建立后,下诏授官给曾在隋朝任官者,王绩也在其中,所得到的官职是待诏门下省。

弟弟王静问他:“待诏这个官职好不好?”他答道:“待诏俸禄微薄,不过每天给好酒三升,就这点还值得留恋。”上司听说了,也不以为忤,反而说:“看来三升好酒还很难留住王绩啊!”于是,特许每天给他一斗美酒。王绩由此得了“斗酒学士”的美名。

到了贞观年间,王绩听说太乐署的小吏焦革会酿美酒,于是自请去那里任官。吏部起初不同意,但最终还是架不住王绩的反复请求而批准了(王绩为了喝酒已经化身成为了磨人的小妖精)。想当年阮籍因为步兵营中多储美酒,而求步兵营校尉;陶渊明因为做县令可收获公田的粮食酿酒喝(虽然后来他就连这小小的县令也厌恶去当,打道回府,还乐呵呵地写了《归去来兮辞》),求官不为官而为酒,这是他们三人的共同点。

只是后来这太乐署的小吏焦革去世了,他的妻子知道王绩好酒,仍然继续送酒给王绩。但不幸的是,过了一年多,焦革的妻子也过世了。于是太乐署再无好酒可喝,王绩感叹道:“这是老天爷不让我享受美酒啊!”(哈哈!感觉王绩这厮喝酒喝过头了,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)。

于是他辞官回乡,结识了同样嗜酒如命的隐士仲长,两人相邻而居,终日对饮,自得其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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